"你不想失去母亲。你不想活在她的阴影里。你不想背负守界者的使命。你想要自由。你想要她活着。你想要一个不需要你牺牲的世界。"
"这不也是——自私吗?"
林墨看着他。
死寂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
不是被说中的恼怒。不是被揭穿的慌乱。是一种——确认。
确认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是。"林墨说。
一个字。
莫北愣住了。
"我做这一切,确实是为了自己。"林墨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心虚,没有任何掩饰,"我想要母亲活着。我想要她自由。我想要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牺牲的世界。这是我的私心。我的欲望。我的——贪念。"
"但我和你不同的是——"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像两把出鞘的剑,直刺莫北的双眼。
"我不要求别人为我的私心买单。"
"我毁桥,承受反噬的是我自己。我撕裂两界,面对规则对冲的是我自己。我让世界经历灾变,承担代价的——是两界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我没有要求母亲继续镇守。没有要求苏晚晴燃烧本源。没有要求夜澜从地狱里爬回来。没有要求薇拉跟着我赴死。"
"他们选择站在我身边。那是他们的选择。不是我的要求。"
"而你——"
林墨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要求母亲为你铺路。要求两界为你让位。要求所有人承认你是'继承人'。要求整个世界,为你的野心——陪葬。"
"这才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我是自私。但我的自私,只伤害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