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光幕的瞬间,林墨的世界彻底黑了。
不是黑暗法则域那种"没有光"的黑。是更深层的、更彻底的——不存在。
眼睛失去了意义。瞳孔无法对焦,因为没有任何光子可以捕捉。视神经在疯狂地发送信号,但接收到的只有一片虚无。不是黑色,不是灰色,不是任何一种颜色——是"空"。是"无"。是什么都没有。
林墨抬起手,放在自己眼前。
看不见。
不是"看不清"。是"不存在"。手就在那里,距离眼球不到三寸,但他看不到一丝轮廓、一缕阴影、一点光斑。就像他的视觉被连根拔起,连"看见"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剥夺了。
"镜零。"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回音。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传播不到三丈之外。
"我在。"镜零的声音在操作界面上响起,但信号断断续续,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棉墙在说话,"黑暗法则域的规则是'吞噬'。一切能量、物质、信息、甚至概念,在这里都会被强制'否定存在'。光被吞噬,声音被吞噬,热量被吞噬——"
"视觉呢?"
"视觉也被吞噬了。你的眼睛本身还在工作,但光无法到达视网膜。黑暗法则否定了'光'的存在,而视觉依赖光。"
林墨深吸一口气。
空气被吸入肺部的感觉还在,但连呼吸声都被黑暗吞掉了。他站在原地,雷戟在右臂上噼啪作响——但他看不到电弧的光。银纹在左臂上闪烁——但他看不到光芒。一切发光的东西在这里都变成了"不存在"。
"复刻光源。"他说。
"正在尝试。但光在这里会被瞬间吞噬——"
"不是普通的光。是法则层面的光。"
沉默了一息。
"……明白。"
银白色的光芒在操作界面上流动。镜零开始解析黑暗法则的编码结构,试图找到"吞噬"规则的漏洞——或者说,找到一种无法被吞噬的、更高维度的光源。
林墨闭上了眼睛。
既然视觉没用了,那就用别的。
他放开了银纹的感知。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银纹本身对周围环境的"触觉"。银纹在皮肤下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周围释放出一股微弱的、破界属性的能量脉冲。脉冲在接触到周围物体时会反弹回来,像蝙蝠的超声波一样,在林墨的意识中构建出一幅粗糙的、黑白的、只有轮廓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