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震。是重力在增加。
五百倍。
六百倍。
八百倍。
林墨的双腿在重力骤增的瞬间猛地弯曲,膝盖几乎砸到地面。他的脊椎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一根被弯到极限的弓弦。肩膀下沉了三寸,头颈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微微前倾。
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不是疼痛。是挤压。像被塞进了一台液压机,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被从四面八方挤压。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变得困难,心脏需要花平时五倍的力气才能将血液泵到大脑。呼吸变得短促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沙子。
一千倍。
林墨的膝盖砸在了地面上。
不是跪下。是被压下去的。
他的双手撑在灰黑色的岩石上,十指的指节在重压下咯咯作响。指甲嵌入岩石表面,抠出十道白色的痕迹。汗水从额头渗出,但在流下之前就被重力拉扯着滴落——不是垂直滴落,是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墨!"薇拉的声音带着急促,"你的骨骼在发出异常信号!重力超过了你肉身的承受极限——"
"继续。"
一千五百倍。
林墨的视野开始发黑。不是昏迷的前兆,是视网膜在重压下供血不足导致的视觉模糊。他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连续的脆响——不是断裂,是压缩。高重力在强行压缩他的骨骼密度,将骨小梁之间的空隙一点点压扁、压实。
这是痛苦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瞬间的痛。是缓慢的、持续的、像钝刀子割肉一样的——挤压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碾磨,每一块肌肉都在被压榨,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挤压变形。
两千倍。
林墨的双手在岩石地面上撑出了血。指甲断裂了两片,指尖的皮肉被岩石磨破,鲜红的血珠在重力的拉扯下变成一颗颗血珠,砸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他的脊椎在两千倍重力下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