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老旧的房梁在暴风雪中弯曲到极限的声音。
但林墨没有倒。
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膝盖跪在岩石上,头颅低垂,汗水、血水、口水混在一起,一滴一滴地砸在灰黑色的地面上。他的身体在两千倍重力下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
但他没有倒。
"两千五百倍。"镜零的声音在操作界面上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担忧,"林墨,你的骨骼密度在重压下提升了百分之十七。肌肉纤维在撕裂后重新生长,强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二。但你的经脉——银纹反噬的伤势在重压下恶化了。经脉壁出现了新的裂痕。"
"继续。"
三千倍。
林墨的视野彻底黑了。
不是昏迷。是失明。视网膜在三千倍重力下完全缺血,视神经被压得失去了功能。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黑暗——比黑暗法则域更加彻底的黑暗,因为这次连意识都没有了支撑。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重力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整个人按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往岩石里压。能感觉到骨骼在压缩中发出连绵不断的脆响,像有人在敲打一面快要碎裂的鼓。能感觉到肌肉在撕裂后重新生长,新生的肌纤维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致密。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艰难地流动,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在沙漠中蜿蜒。
三千五百倍。
林墨的身体在地面上被压成了一块扁平的、微微颤抖的肉饼。他的肋骨在重压下全部压缩了三分之一,胸腔的容积缩小到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针扎自己的肺。脊椎被压得几乎贴到了地面,椎间盘被挤压到了极限。
但他还在呼吸。
还在心跳。
还在——活着。
"四……四千倍。"镜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在林墨面前表现出这种情绪,"林墨,你的骨骼密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一。肌肉强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八。皮肤韧性提升了百分之十九。但你的经脉——"
"镜零。"
林墨的声音从被压扁的嘴唇中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血沫的咕噜声。
"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