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唇角动了动:“你少来,你就是怕我在封印里出事。”
李安没躲,迎着她的眼睛:“是,我怕,怕得很。”
火堆噼啪一声,苏婉清别过脸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答应我,活着出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凤羽符,塞进他手心:“冰凰翎羽炼的护身符,关键时候捏碎,能替你挡一次致命伤,就一次,省着点用。”
李安把符贴身收好,笑嘻嘻的:“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惜命,躺平可以,送命不行,我还没喝够你泡的茶。”
陈天骄在旁边听得直搓胳膊:“好家伙,你们俩能不能别搞得像交代后事,分头行动而已,说点吉利的行不行。”
李安想了想:“吉利的有啊,祝我们一路顺风,半个月后太初界汇合,谁迟到谁请客。”
陈天骄咧嘴大笑:“这话我爱听。”话音没落就被李安一脚踹在屁股上。
李安踹完才正色道:“听着天骄,婉清交给你,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把你剑掰断了当烧火棍,别在大千世界给我丢人。”
他又转向白恪:“还有你,回去别硬闯,先联络执令使的旧部,钟天鸣敢政变,宗里不服的人多的是,手背那东西藏好,别让人看见。”
白恪低头看着胎记,声音发紧:“若是太初出关了呢。”李安沉默片刻:“那就拖,拖到我从封印里出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陈天骄拍着胸脯:“苏师姐在我在,这话要是不算数,我陈天骄三个字倒过来写。”
白恪忽然站了起来,三人都看向他,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那枚剑形胎记正发出淡淡的白光。
白恪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回太初界,但不是回去复命,不是当谁的棋子,我以我自己的意志回去,救师父,问清楚真相。”
他把手背攥得发白,胎记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太初给了我天赋,给了我机缘,连我这一生的路都铺好了,可我的剑是我自己一剑一剑练出来的,这谁也拿不走。”
陈天骄在旁边听得用力点头,小声跟苏婉清嘀咕:“这话硬气,我收回之前说他闷葫芦的话。”
李安缓缓点头:“这话像个剑修说的,去吧,把你师父捞出来,替我给他带句话,就说他这盘棋,下到我这儿算到头了。”
白恪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一揖到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临行前,李安取出万象镜,镜面灰银色的光缓缓铺开,映出一条蜿蜒的光路。
镜中画面流转,最后定格在沧澜界,那条当年暗金裂缝出现的位置,裂缝已被世界树的根须修补大半,可根须底下藏着一条隐形的通道。
万象珠在眉心传出一缕神念:“沿着混沌气息回溯,从封印节点最薄弱处进去,万象镜能照出层与层之间的缝,这条路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