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飞舟在残界渡口分作两路,陈天骄驾舟载着苏婉清和白恪,往太初界方向破空而去。
李安站在渡口看着飞舟变成一个光点,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跳上自己那叶小舟。
飞舟上,苏婉清一直立在船尾往回看,陈天骄把剑横在膝上,憋了半天才说:“苏师姐,他命硬,当年被杂役房管事追着打都没掉过眼泪。”
苏婉清没回头,轻声说:“我知道。”可她捏着船舷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
李安独自驾舟掉头西行,舟身破开星海,三日后,沧澜界那片熟悉的大陆轮廓出现在云端之下。
世界树的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李安站在当年裂缝的位置,脚下泥土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金气息。
万象镜悬在他身前,灰光垂落,照出一条常人肉眼看不见的狭缝,缝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沉到极致的安静。
李安回头看了一眼天玄大陆的方向,世界树巨大的树冠在天际线上铺开,金叶像一片燃烧的云。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等我回来喝茶。”说完转过身,一步踏入了那条裂缝。
身后的裂缝无声合拢,就在最后一丝光被吞没的瞬间,无数重声音叠在一起,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那声音像从极远的水底浮上来,温柔又疲惫:“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