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防区内。
底层百姓早已被苛捐杂税压得食不果腹。
树皮草根啃食殆尽。
听闻边界线外有粮有钱,起初几名胆大的流民趁夜偷摸翻过铁丝网。
次日清晨,他们扛着半袋白面、手里攥着大洋满载而归的消息不胫而走。
流民潮爆发了。
百姓拖家带口,推着木板车,浩浩荡荡冲向边界。
负责守卫边界的马家军基层连队,连着四个月只领到掺沙子的杂粮。
连长看着边界外晏家军伙食摊上流油的红烧肉,咽下口水。
“连长,对面招兵买马。干一天抵咱们一个月。还发安家费。”一名班长握着生锈的汉阳造,眼冒绿光。
连长猛地将破帽子砸在地上。
“兄弟们,走!去领安家费!”
整建制的士兵连夜倒戈,枪支弹药一并带走,直奔秦家招工点排队。
……
马大帅公馆。
一对盘出包浆的百年核桃砸在青砖地上,裂作两半。
“封锁边界!架上机枪!”马大帅双目赤红,拍着酸枝木桌怒吼。
“谁敢往晏家军那边跑,就地突突了!”
副官双腿发软,连滚带爬进门。
“大帅。封不住了啊。”副官声音里透出哭腔。
“昨晚站岗的第三营,连长领着全连弟兄翻了铁丝网。今天早上第四营也去领安家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