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帅跌回太师椅内。
胸膛剧烈起伏。
“城里商铺情况如何?税收上来没有?”马大帅指着窗外空寂的长街。
“商铺全关门了。掌柜的全跑去对面进平价粮了。老百姓兜里没钱,根本不买城里的东西。”副官冷汗直冒,“咱们的物价全盘崩溃。军需库见底。下个月的军饷,一枚铜板都拿不出了。”
没有税源,没有兵力。
所谓割据一方的防区,已成一具迅速腐烂的空壳。
马大帅慌了神。
他猛扑向办公桌,摇通法租界花旗银行大班的专线。
“查理先生!”马大帅抢白出声,“我要提三十万现洋救急!用南山铁矿和城西那片地做二次抵押!”
电话那端传来查理生硬的中文。
“马大帅。很抱歉。您的所有债权及抵押物契据,前日已全数转移至秦氏实业名下。您现有名下无任何可供抵押的优良资产。”
“什么?!”马大帅如遭雷击。
“花旗银行停止对您的一切信贷业务。祝您好运。”
忙音刺耳。
马大帅疯魔般按下通话键,转拨地下钱庄老九的号码。
那是他最后的提款机。
“老九!看在以往交情份上。提十万大洋给我稳住军心!”
“大帅。”老九的语气透着疏离。
“秦家大小姐花重金买走您的欠条。咱们开门做生意,不敢得罪晏家军和这尊财神爷。您另请高明吧。”
咔哒。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