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的手腕极稳。
每一笔都透着极好的控制力,落笔之前有停顿,收笔之后有留白。
这种手上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严嵩之慢慢把嘴闭上了。
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在画什么名堂。
第一种花样,沈豫舟的笔锋流畅。
画出的波纹并非呆板规律的装饰线条。
他下笔有虚有实,有急有缓,波纹之间留白讲究,看着像水,又像是某处地形。
第二种,他画得更快了。
祥云穿插在水波之间,卷向各异,不走寻常绣样的路数。
严嵩之的茶杯端到一半,停了。
第三种下笔时,沈豫舟的手速陡然拔高。
线条从一个中心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分叉,密密麻麻铺满了半张纸。
严嵩之的茶杯放了下来,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两寸。
画完最后一笔,他搁下毛笔。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棋盘前。
他看了看棋局,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白子。
那枚棋子在他指间转了半圈。
“啪。”
落子。
白子落在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