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进攻,不是防守,而是一步看似毫无意义的“弃子”。
沈豫舟落完子,退后一步,将那张画满花样的宣纸,双手递到严嵩之面前。
“太傅大人,画好了。策论的核心论点,也在这上面。”
严嵩之接过那张宣纸,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顿住了,连呼吸都跟着卡了一拍。
他把宣纸又往灯火下挪了两寸,眯起眼,从头到尾,一条线一条线地重新看了一遍。
他端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了。
良久,他猛地抬头,看向棋盘。
那枚白子落下之后,原本黑白纠缠的死局,豁然开朗。
那步“弃子”,看似放弃了白棋最后的强攻据点,实则让出一条“气路”,将黑棋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包围圈从内部瓦解。
不攻不守,以退为进。
全盘,皆活。
严嵩之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重新低头,再看那张宣纸。
那些流畅的线条,疏密有致的走向,分流与汇聚的节点……
不是花样。
是一张极其精妙的水利疏导图。
严嵩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他把宣纸翻了个方向,横着又看了一遍。
这一看,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颤。
那些“祥云”的卷曲方向,是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