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天泽琼泉。
章嬷嬷的脸色变了。
她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了二十余年,亲眼见过皇后开口借用被当场驳回,亲耳听过长公主那句“本宫的池子,没有第二个人配进去”。
而现在,一个相府千金,竟然张口就要拿一只猫来换?
章嬷嬷下意识望了沈豫舟一眼,嘴唇抿了抿,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屏风后面,长公主久久没有说话。
厅里连茶盏碰到托盘的声音都没有了,侍女们屏住呼吸,连眼珠都不敢转。
沈豫舟跪在青砖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终于,屏风被侍女撤开。
长公主站了起来。
她约莫四十出头,面容端丽,眉眼之间自有一股经年沉淀的凌厉之气。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到厅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豫舟。
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再说一遍。”
沈豫舟咽了一下,重复道:“晚辈的未婚妻想用素月,换殿下府上天泽琼泉的一次借用。”
长公主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厅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好大的口气。”
厅中的侍女们齐齐低下了头。
“素月是本宫的猫。你那位未婚妻捡到了它,不送还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天泽琼泉的主意?”
她朝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