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拖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那座汤泉,皇后开口,本宫没给过面子,你那位相府千金,也配进本宫的池子?”
又近了一步。
近到沈豫舟能闻到她裙袖间极淡的沉水香气,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用得起的顶级香料。
沈豫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股沉水香气几乎擦着他的额头压过来,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往后挪半寸。
“沈豫舟,你知不知道,本宫若是一句话,你连这座府门都走不出去?”
沈豫舟的手指微微收拢,按在膝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是侍卫的佩刀在刀鞘里松了半寸。
他没有退缩。
“晚辈知道。”
“知道还敢来?”长公主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是觉得,顶着新科状元的名头,本宫不敢动你?还是觉得有楚相爷和太傅给你撑腰,你便可以在本宫面前放肆?”
“都不是。”
沈豫舟抬起头,直视着长公主的目光,声音平稳。
“晚辈来此,是因为未婚妻有所求,晚辈便替她来说。至于殿下答不答应,是殿下的权柄。殿下若要责罚晚辈,晚辈甘愿领受。”
“甘愿领受?”
长公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挂着冷笑。
“说得倒是轻巧。本宫现在若让人打断你的腿,拖出去扔在永安巷口,你也甘愿?”
章嬷嬷吓得脸色煞白,刚要开口劝阻,却被长公主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沈豫舟沉默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