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
“老奴在。”
“明日她若当真来了,你安排人把天泽琼泉那边收拾出来。”
章嬷嬷一愣。
收拾琼泉?
殿下方才明明说的是“看心情”“不代表答应”,怎么人前脚才走,后脚就吩咐收拾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又咽回去了。
长公主没有解释。
她走回博古架前,手指悬在那柄断弦旧弓上方。
悬了两息。
指尖落了下去,轻轻触到弓身。
弓身上的漆面早已斑驳,可每一道纹路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二十年,日日如此。
只碰了一碰,便收了回来。
“驸马活着的时候,总跟本宫说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淡,像是自言自语。
“他说,这世上真心拿你当自己人的,你碰见了,就别放手。”
章嬷嬷低下头去,眼眶热得厉害。
她听懂了。
殿下不是因为素月才松的口。
也不是因为那沈状元嘴巴利索。
殿下是在他身上,看见了一道旧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