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手指从窗棂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本宫没护住他。”
这句话,声音轻得几乎没有。
章嬷嬷低下头,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才把涌上来的涩意压回去。
二十年了。殿下头一回在她面前说这句话。
不是“他走了”,不是“他不在了”。
是“没护住”。
这三个字里头藏着的东西,比这座府邸二十年的冷清加在一起还重。
长公主转过身。
面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冷淡。
“沈状元说的那些话……”
“什么替他弟弟记住了一碟枣泥糕、什么当着满堂人叫他'未婚夫'时眼里没半分施舍。嬷嬷你觉得,他说的那些,是真的?”
章嬷嬷斟酌着答:“老奴听着……倒不像是编出来哄殿下的。”
“嗯。”
长公主淡淡应了一声。
“那种话,没有真切受过的人,说不出那个味道。”
她踱了两步。
“他讲到那碟枣泥糕的时候,嗓子都哑了。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在本宫面前跪着讲一碟糕点的事,讲到喉头发紧。不是因为糕点有多金贵,是因为那个十岁的孩子,头一回被人当回事了。”
她的语气顿了一息。
“本宫想看看,能让沈状元这般死心塌地的女子,到底值不值得。”
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回博古架上那柄旧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