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陛下重重责罚楚家,褫夺沈豫舟状元功名,以正视听!”
承恩侯出列附议。
“臣附议,楚家千金举止粗鄙,沈状元身为朝廷命官,助纣为虐,实在不堪为天下学子表率。”
百官窃窃私语。
今日楚家大小姐大张旗鼓去长公主府的事,全京城都传遍了。
没人信长公主能容下这等胡闹。
二皇子一派的官员接连出列,将楚相与沈豫舟围在风口浪尖。
皇帝靠在龙椅上,看向站在前排的楚相。
“楚爱卿,有人弹劾你教女无方,你作何解释?”
楚相连眉毛都没抬半下。
将宽大的云锦袍袖轻轻一拂,不疾不徐地出列躬身,语调四平八稳:
“陛下明鉴。”
“老臣那丫头在家里被宠坏了,行事率性些,可对皇家向来敬重。”
“听闻长公主殿下近来凤体欠安,小丫头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单存了些陪长辈解闷的孝心。”
“裴大人不夸她一片赤诚,反倒急着扣上藐视天家的大帽子,莫非在裴大人眼中,晚辈亲近长辈的温情,还比不上那些死气沉沉的规矩?”
裴仲文稍稍抬高下巴,将笏板往袖中一收,语气拿捏得极为痛心:
“孝心?”
“满朝皆知长公主殿下不喜喧闹,楚家丫头分明是挟恩图报,跑去长公主府生事。”
“天泽琼泉乃皇家重地,连皇后娘娘都不曾轻易涉足,她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行此狂悖之举,楚相还要用‘娇生惯养’四个字来替她开脱吗?”
“裴大人慎言。”
沈豫舟手持笏板,从文官列中从容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