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膝软倒,扑通跪地。
长公主沿着百官中央的通道往前走。
脚步声一下一下叩击在金砖上。
走到四品官队列,四品官全数跪倒。
走到三品官队列,三品官齐刷刷伏地。
红色的织金裙摆擦过地面,她走过之处,两侧官员接连矮了下去。
沈豫舟掀起袍角,双膝触地。
太子撩开蟒袍下摆,大礼跪拜。
楚相理了理朝服,毫不迟疑地双膝跪伏于金砖之上。
长公主停在玉阶之下,转过身。
御座上的皇帝看清那明黄绫缎托盘中的紫金打王鞭,神色肃穆,当即站起身来,快步走下高高的汉白玉阶,停在长公主身前,对着先帝遗物深深躬身作揖。
宣德殿内,天子降阶见礼,满朝文武皆尽跪伏在地。
无人敢抬头直视。
二皇子跪在最前头。
汗水顺着额角滚进眼睛里,杀痛了眼球,他连抬手擦汗的胆量都没有。
长公主居高临下,视线扫过这满殿朱紫。
“宣德九年冬,本宫的驸马林惊野,率三万大军戍守北境折风口。”
她字字咬得极实。
“他本可留在京中做个富贵闲人。但他去了北境。他说要为大梁守国门。”
“若他技不如人,血洒疆场,本宫绝不埋怨半句。”
长公主从宽袖中抽出那本发黄的兵部档册和一块沾满干涸血迹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