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将这两样东西直接砸在二皇子面前的金砖上。
两样物事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但当年,送往北境救命的军粮,压根就没出过京城的大门!”
殿内群臣大骇。
几名经历过当年战事的老臣猛地抬起头,满眼难以置信。
长公主直视前方,继续说出那段尘封的血案。
“李元忠、裴仲文等三十六名朝廷命官。为了几万两白银,生生断了北境三万将士的生路。”
“折风口粮草断绝。三日无米,杀战马充饥。五日无水,饮化雪。第七日,全军覆没。”
“三万具尸骨埋在雪地里。二十年没人敢去收。”
“而这帮蛀虫,转头便将'贪功冒进、累死三军'的罪名扣在了林惊野头上,让一个死战不退的人,背了二十年的骂名。”
兵部尚书赵老将军一拳重重砸在金砖上,老泪横流,跪爬着上前两步。
“殿下!这帮贼子误国!臣请旨监斩,亲手剁了他们的脑袋告慰三万兄弟!”
老将捶地痛哭,悲鸣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二皇子盯着近在咫尺的血书供状,脸色惨白。
他昨夜还在筹谋保下裴家。
可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长公主的视线落在二皇子发顶。
“萧衍平。你方才不是要为他们求情吗?”
二皇子直冒冷汗,他用力将头磕在金砖上,额头撞出红印。
“侄儿不知实情。侄儿绝无偏袒逆臣之心,求皇姑母明察。”
长公主挪开视线,看向殿外透进来的天光,语调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