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什么能耐。”
他顿了顿,语调闲适。
“只是内子昨夜瞧见此物,随口说了句‘这些玉环缠在一处看着烦闷,不如各自分开来得清爽’。本官想着夫人说得有理,便顺手替她拆了。”
他偏了偏头,语气还添了几分宽厚,好像生怕对方难堪。
“也就费了一盏茶的工夫,实在不值一提。让使臣大人见笑了。”
满殿安静了一息。
严太傅摸着胡须,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太子萧衍宁偏过头,用笏板挡住了半边脸。
武将那列,粗嗓门的老将军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我不信!”使臣梗着脖子吼道,“你如何证明是你解开的?”
沈豫舟没有动怒。
他从托盘中拿起几枚分离的玉环,好整以暇地往前递了递,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使臣大人莫急,本官最怕旁人心中存了疑虑。”
“这样罢。”
“劳烦大人先将这九枚玉环扣合回原貌,本官当着陛下与满殿诸公的面,再为您拆解一遍。”
他话锋一转,竟添了一分诚恳。
“拆几遍都成,直到大人心服口服为止。本官今日无事,等得起。”
使臣的手僵在半空。
没接。
沈豫舟也不催。
他将玉环稳稳搁回托盘,退后半步,拢袖而立,面上那副耐心等候的恭谨模样,挑不出半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