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稀罕。满是珍惜。像是怕碰坏了似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宋玉华的视线往下走了一截,落在陆书洲端着玻璃瓶的那只手上。
刚才抡过大锤的手心,泛着一小片醒目的红印。
宋玉华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转身冲着周砥,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两层楼。
“周砥!你怎么回事!”
她手指头戳向玻璃瓶里的黄桃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你看看你切的这是什么!这么大一块桃子,万一书洲吃着呛了怎么办!你就不能切得再细碎点?”
她的手虚虚点了点陆书洲泛红的掌心,嗓音又高一截。
“这双手刚抡了铁锤!你还让她自己捧着这么沉的玻璃瓶子吃,你脑子里装的是钢水还是铁渣?书洲这手是能随便使唤的吗!”
周砥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嘴巴张了一下,没合上。
身后的老陈和大李面面相觑,下巴全卸了。
全车间这帮等着看“婆婆发威整顿儿媳”好戏的人,集体傻眼。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立规矩呢?怎么炮口对着自己儿子?
陆书洲毫不耽误。
她顺手把玻璃瓶塞进周砥手里,理所当然地让他替自己端着那“沉甸甸”的瓶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着黄桃,眨了眨眼。
这走向,比她预想的还丝滑。
识海里,小甜筒蹦出来贱兮兮地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