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几位老先生也绑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拿袖口抹眼角。
回廊和穹顶把笑声来回拢住,嗡嗡震个不停。
一行人穿过前殿,来到广寒宫最为开阔的中庭。
中庭正中央,立着一块十米高的汉白玉质感高分子基座。
年纪最大的老先生停住脚步。
他松开搀扶同伴的手,慢慢拉开外套拉链。
从贴近心口的内兜里,掏出那面红旗。
周砥上前一步,接过红旗,利索的绑在基座顶端预留的金属旗杆上。
老先生往后退了两步。
佝偻的背脊一寸一寸挺了起来。
没有豪言壮语,在这个与蓝星隔绝的太空中,一切语言都太单薄。
他摘下头上的旧棉帽,对着那抹红色,深深鞠了一躬。腰弯下去,很久没有直起来。
身后三位老先生齐齐站正了身子,朝着旗帜的方向,躬身行礼。
敬完礼,老先生又在公文包侧兜里摸了一阵。
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黑白照片。
照片不大,巴掌见方。
上头挤着五六个年轻人,笑容灿烂,身后是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坯实验室。
墙上贴着一张手画的元素周期表,纸已经泛了黄。
老先生弯下腰,将照片轻轻贴在基座底部。
掌心压在上面,很久没有松开。
“老郑。老孙。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