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停下来捡。
北边的天泛着黑,腥臭味顺着风钻进街巷。
广播反复播放撤离通知,声音又硬又急,听得人胸口发闷。
棉袄大妈站在路口,举着喇叭指挥。
“孩子先上!老人往这边走!别堵着路!”
她刚把一个哭着找妈妈的小男孩塞进车厢,腿就有点撑不住了。
她扶住路边的栏杆,缓了缓,又扯着嗓子喊。
她也怕。
大家都怕。
三十多万人往南撤,谁也不知道要撤到哪儿,更不知道离开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好日子才过了几天。
又得逃。
……
别墅二楼。
警报响起时,霍芷洲皱了皱眉。
床都跟着晃。
她翻个身,把枕头压到耳朵上。
吵。
外头越来越吵。
有人喊,有人哭,车轮碾过地面,警报声从四面八方钻进来,没完没了。
还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