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嘴上没应,但屁股已经不知不觉往贺苡洲那边挪了挪。
大屏幕上还投影着那份被多国专家判了死刑的病历。
贺苡洲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她看了患者三秒,脑子里的结果早就弹好了。
【建议方案(最省力):口服特效驱虫药。两片搞定。本次诊断难度评级:幼儿园。】
贺苡洲靠在椅背上。
她内心的小人正在挠墙。
【所以我被迫放弃那半锅刚出炉的生煎,连蘸醋都没来得及倒,就是为了跑过来告诉他们吃两片药?】
【我的生煎它会凉的。它凉了底就不脆了。你懂不懂这个损失有多大?】
她抬起眼皮,扫了台上的埃尔文一眼。
埃尔文还维持着那副傲慢姿态,手指点着桌面。
“贺小姐,十分钟快到了。”
他提醒道,“看在你是个学生的份上,我允许你现在放弃。”
贺苡洲连姿势都没换。
她咬着奶茶吸管,咽下最后一颗珍珠。
“这根本不是什么复杂的心脏肿瘤。”
后排有人手里的笔掉了,咔嗒一声砸在桌面上。
“患者心脏结构确实存在异常。但那是个罕见的寄生虫感染引发的局部异位肿块。”
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块钱的特效驱虫药。配合半个月保守理疗。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