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苡洲继续往下念,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
“每天晚上频繁起夜。腰酸得直不起来吧?”
孟禹清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丰富。
外人看着,以为他在为这位国际专家感到担忧。
张主任看得清楚。
这小子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节哀顺变。
惹谁不好,非惹这位祖宗。
埃尔文攥了下拳头,嘴里那个“不可能”憋了两秒,没说出来。
这些隐疾他瞒了所有人。
神经压迫和肾脏的问题一旦曝光,他下半辈子的职业生涯全完了。
连他自己团队的人都不知道。
她怎么看出来的?
贺苡洲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你颈椎第五第六节严重压迫神经。右臂肌肉已经开始隐性萎缩了。每天靠止痛药硬撑着上手术台,对吧?”
她歪了歪头。
“再硬撑下去,最多一个月。你的右手就废了。拿筷子都费劲,更别说拿手术刀。”
台下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这就是你所谓的暴君?”
贺苡洲嚼着吸管头,评价精准,“我看你是跟自己的手有仇。”
后排那个金发女记者终于把手放了下来,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这报道,推了重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