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
女皇年过四十,面容仍显年轻。她坐在御案后批折子,朱笔落得很快,案边已经摞起了两叠。
见女儿来了,搁下笔,眉梢松了松。
“醒了?用过早膳没有?”
璃令洲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嘴甜且自然地蹭到女皇身旁坐下,拉着她的袖子摇了摇。
“母皇,女儿想讨几道圣旨。”
女皇挑眉。
“要几道?”
“四道。不,给我六道吧,多两道备用。”
女皇没问她干什么。
看了看她,从案头取出六份空白旨书,推到面前。每一份上方都预先钤好了御印。
“拟旨的事你自己来。写完拿给我过目。”
两旁宫侍垂着头,谁也没敢往桌案上看。
璃令洲坦坦荡荡地接过去,提起朱笔,弯着眼睛。
“谢母皇。”
第一道她写得认真。梁清时的处置她心里有数,措辞反复斟酌了几遍。
写完搁笔,又抽出第二张空白旨书,盯着看了半天,没动笔。
剩下三个人,戎昭、邵彦之、万桢,她知道没一个是好东西,但具体怎么烂、烂到什么程度,还得查清楚再写。圣旨这玩意儿盖了御印的,出了手就收不回来。
她索性把五张空白旨书叠好,连同写完的那一道一起摊在桌上晾墨。
写到一半的时候,淑君荀怀章恰好来凤仪宫送文书。
这位三哥的亲爹,也是几位皇夫里书卷气最重的一位。走到桌案旁,目光往旨书上扫了一眼,脚步就没再往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