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令洲没留意,还在吹墨迹。
荀怀章在笔架上取了支细毫,等她吹完便拿过来,将两个错别字补正了,搁回原处,面色如常。
璃令洲发现的时候,荀怀章已经端起了茶盏。
她低头看了看被润色过的旨书,他的笔迹和她的衔接得天衣无缝。
“……三爹爹。”
荀怀章迎着她的目光:“唔?”
“三爹爹最好了。”璃令洲顺势靠过去蹭了蹭他的袖子。
荀怀章没搭这个茬,端着茶盏喝了一口。
女皇在一旁看了全程,搁下手中的折子:“你就惯着她吧。多大的人了,一道旨书写出两个错别字,还得你跟在后头改。”
璃令洲理直气壮:“所以才说三爹爹最好嘛。”
荀怀章端茶的手停了停,没接话,但嘴角压不太住。
女皇看他那副样子,懒得再说了。
璃令洲确认墨迹干透,将写好的那道旨书折好揣进袖中,五张空白的另外收着。站起身时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母皇,凤仪宫的吴嬷嬷,还有父君那边坤宁宫的赵嬷嬷她们,借女儿用用。”
女皇终于搁了笔,上下打量她。
“你要嬷嬷做什么?”
璃令洲歪了歪脑袋,笑得天真无害。
“逛街呀。”
女皇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摆了摆手。“去吧。别把街拆了。”
璃令洲心满意足地出了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