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掌拍在桌面上。
“结果呢?那亲孙子照样被扒了世子皮,五花大绑拖去北境吃沙子!”
“我现在进东宫,那叫什么?那叫把脑袋主动递上砧板!”
他攥着桌沿。
“那个女人不是从前那个蠢货了。她可没打算给我留活路。”
幕僚拿袖口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声音矮了下去:“那咱们怎么办?”
邵彦之没立刻答话。
他松开桌沿,坐回太师椅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停了。
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瓷和茶渍,拿脚尖把最大的那块瓷片拨到桌底下去。
“不能等了。”
“去库房。提两万两银票出来。”
幕僚一愣。
“通知底下的人,加快跟北蛮使臣那边联络。银子给足。口风咬死。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幕僚的脸彻底变了色,往后退了半步:“公子!这事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您再想想……”
“想什么?”邵彦之抬起头看他,语气反倒平了。
“只要大皇子去北蛮和亲这件事在朝堂上落了定,后宫跟前朝一块大乱。”
他站起身,绕过满地的碎瓷片,走到窗前。
“水浑了,璃令洲光是保她那几个宝贝哥哥就忙不过来。哪还有功夫查我?”
幕僚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再说。
邵彦之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院子。
“局势逼到这一步了。不是她死,就是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