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眼睁睁等着她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
东宫。
客院安静得连墙根底下虫子叫都听得真真切切。
梁清辞换了身竹青色的常服,站在书房外面的廊檐下,望着不远处主殿亮着的灯火。
进东宫不到两个时辰。
名义上,他是来帮殿下算账理卷宗的。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皇太女以前痴迷那四个未婚夫的事迹,整个京城哪个不知道哪个不晓得,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能编出三个版本。她对男人的喜好多变又任性,看上了拴都拴不住,看不上了踹起来也绝不含糊。
如今把他单独留在东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宫。
算账?
算的到底是哪本账。
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赵嬷嬷提着灯笼从游廊那头走了过来。
“梁公子。殿下在书房传您过去。”
梁清辞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稳了稳气息,跟在赵嬷嬷身后往主殿走。
这段路不长,他走得却很慢。脑子里把可能出现的各种场面过了一遍又一遍。
等会儿那位殿下要是言语轻薄,他该怎么应对。
要是有更出格的举动,他是硬顶回去还是先虚与委蛇。
硬顶,梁家刚把他当最后的救命稻草塞进来。前脚两个弟弟被赶走,后脚他再惹恼皇太女,回去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