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硬顶……
他咬了咬牙。走一步看一步吧。
跨过书房的门槛。
里头点着名贵的沉香。
出乎意料的是,偌大的书房里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留。
他站在宽大的御案前面。背挺得笔直。
里间传来一阵珠帘哗啦啦的响动。
梁清辞赶紧把头压低了。
璃令洲趿拉着软底鞋从珠帘后头走出来。
身上随便披了件外衫,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用一根素木簪子胡乱挽了个髻,几缕散发搭在肩膀上,乱得连她自己都懒得管。
跟白天在御花园里那副端着的架势,判若两人。
梁清辞撩起衣摆,膝盖刚弯了一半。
璃令洲连个眼风都没往他身上扫。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绕到御案后头站定了。
她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后颈,微微偏头,打了个半遮半掩的哈欠。
可梁清辞瞧见她那双眼睛扫过桌上那些账本时,眼底那点困倦的雾气散得干干净净。
那一瞬间的清醒劲儿,让他脊背莫名一紧。
这位殿下,跟京城里传的那些“痴情误国”的版本,压根不是一回事。
“免了免了,弄那些虚的干嘛。”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然后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梁清辞顺着响动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