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璃令洲伸了个懒腰从榻上爬起来。
随手抹去下巴上的水渍。
趿拉着软底鞋溜达到御案前。
桌上的光景让她挑了挑眉。
昨天那三垛堆得比人还高的烂账和折子全变了样。分类码放得齐齐整整,书册边角对得严丝合缝。
案头正中间放着三页薄纸。
上面用蝇头小楷写得分毫不差。几百本卷宗的核心要点全给提炼出来了,连轻重缓急都用朱笔圈了显眼的红印。
璃令洲捏起纸页看了两眼。
越看嘴角越往上翘。
真好使。比系统自带的筛查工具还好使。
梁清辞站在御案三步外。
换了身干净的竹青色圆领袍。眼底透出一点熬夜后的青灰,腰背挺得笔直。
他等璃令洲洗漱完,端着热茶走上前。
“殿下。”
他声音清朗。
“南方三郡的旱情折子查完了。”
璃令洲端起茶盏吹了口浮沫:“说。”
“灾情快压不住了。”
梁清辞开口直接说重点。
“各处探子送回的零碎消息,加上几家商行传来的邸报,全能对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