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几个大郡的粮价已经翻番。”
“半个月前是十八文一斗,昨天东宫名下几处米铺的进价单上,已经涨到了三十五文。”
“地方官府报上的伤亡数字严重掺假,流民早就开始往北走了。”
璃令洲喝了口茶。
满口的茶香把困意驱散了大半。
她把茶盏放回小几。
“这事要是落你手里,你怎么解?”
这算是个明晃晃的考题。
梁清辞视线落在那摞折子上。不用现想,昨晚他看折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章法。
“开内库。”
“先调东宫名下物资去南边平抑物价。”
“同步行文联络几大皇商,逼她们出粮。”
“强压粮价行不通,得用官仓的米把市面上的缺口堵住。”
“外头看到朝廷有底气,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自然会抛售保本。”
路子是对的。非常稳妥。
璃令洲却摇了头。
“治标不治本。”
梁清辞手指在袖口里捻了一下,没出声反驳。
“你调再多粮,那也是吃存货。总有空底的一天。”
璃令洲拿手指点着桌面。
“地里长不出庄稼,明年这会儿,照样得饿死成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