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的争吵声快要把屋顶掀翻了。
礼部尚书跪在最前面,双手伏地,脑门磕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陛下!恩科特选不论出身,还让男子考取文武职。此例一开,尊卑何在!朝纲必乱!”
后头跟着跪倒一大片。全是世家出身的朝臣,乌泱泱拜了一地,看着挺壮观。
女皇坐在龙椅上。
手里拨弄着一枚通透的红玉扳指。玉石撞击桌面,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往底下砸。
争吵声被这有节奏的敲击声压了下去。
群臣的嘴皮子渐渐慢了。
“工部尚书。”女皇开口了。
周尚书赶紧从文官列里挤出来,站都没站稳就躬身听命。
“太女搞出来的那个修路配方,你们工部用着顺手吗?”
“回陛下,神乎其技!那材料硬如铁石,防潮抗压。第一段试验路基已经铺完,马车跑上去平稳至极。”周尚书答得飞快。
女皇转动扳指,看向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
“前几日十五万大军压境。满朝文武吵了一整天,没一个人拿得出章程。”
礼部尚书额头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出。
“太女一个晚上,查出邵家通敌的铁证,逼得邵家自己散尽家财去求北蛮使臣改了国书。天亮之前,换人的折子就摆在了朕的案头上。”
大殿安静极了。
女皇把红玉扳指套回拇指上。站起身。
“别人捅破的天,她一夜之间补上了。”
她的目光从那一片跪着的朝臣身上扫过去。
“这大璃的天下,她既然兜得住,她要用什么样的人,朕就由着她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