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衣袖一挥。
“圣旨已下。选秀与恩科即日筹备。退朝。”
底下没人再吭声。
磕头磕得最响的那几位,被旁边的同僚架着胳膊拽起来,脸上的表情又灰又青,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接。
消息长着翅膀飞出宫墙。
京城各大世家疯了。
邵家倒台,空出来的肥缺多得数不清。现在傻子都看得明白,皇太女手里握着重整朝局的刀,谁能把自家儿孙送进东宫,谁就拿到了下一个十年的入场券。
各家心思各异,手里的动作可不含糊。
戎家校场,黄土飞扬。
戎老将军提着一杆齐眉棍,在几个年轻力壮的孙辈身后转悠。这几个都是戎家小辈里身手最好、脾气最稳的苗子。
戎飞后背刚塌下去半分。
一棍子敲在肩胛骨上。
“挺直了!”戎老将军厉声喝骂,嗓门能震三条街,“殿下规矩大。谁敢学戎昭那个小畜生一样毛毛躁躁的,老娘打断他的腿!”
几个小辈咬紧牙关,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谁也不敢回嘴。戎昭在北境绕城墙吃糠咽菜的消息早传回来了,活生生的前车之鉴,谁不要命了敢毛躁?
城南万家商行。
万老太太亲自坐在太师椅上翻族谱。底下站着十几个少爷。
“两艘货船下江南倒卖丝绸。沿途损耗算三成,地方关税交一成。带回来的现银还要折算成京城的飞票。”她抬起眼皮扫了一圈,“算不明白这笔烂账的,趁早滚去后院抄佛经。别去东宫门外丢万家的人。”
底下站着的少爷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先开口。
万老太太啪地一拍桌子:“还愣着?纸笔拿起来算!”
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抢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