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各处鸡飞狗跳。
唯独梁家老太君舒舒服服躺在后宅摇椅上。
管家凑上来,弯腰低声汇报外头各家急得上串下跳的动静。
老太太端起茶壶吸了一大口。
不急。
自家那个最出挑的大孙子,早就被接进东宫去了。近水楼台,稳稳当当。
她搁下茶壶,摇椅晃了两晃,眯上了眼。
别家上蹿下跳才想起来抱佛脚,梁家把这尊佛,早就供好了。
……
东宫书房。
璃令洲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搭在矮几边沿上晃。手里捏着一支蘸饱了红墨的朱笔。
孙嬷嬷抱着半人高的画轴卷筒。抽出一幅,徐徐展开。
画上的男子剑眉星目,旁边贴着身世籍贯的小签。
“兵部侍郎家二公子。长于骑射。”孙嬷嬷报着名号。
璃令洲扫了一眼。
“眉毛画得太凶。以后吵架看着闹心。叉掉。”
朱笔落下。画纸上多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孙嬷嬷卷起画卷,熟练投进旁边的废纸篓。展开下一幅。
“光禄寺卿长子。擅丹青。”
“嘴唇太薄。这种人多半刻薄。叉掉。”
又是一个大红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