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废纸篓里捞出两张来看,边看边摇头:“这个太白了……这个手也太小了……”
梁清辞在长案后面默默拨着算盘。
他垂下眼,手指没停。
孙嬷嬷把最后几卷世家公子的画册清理干净。从袖口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
“殿下。这是恩科特选初筛上来的名册。今年报名的人比往年多了几倍,其中还有不少男子来投卷。”
璃令洲的反应跟刚才判若两人。
她唰地坐直了。腿也不架了,背也不塌了。
把朱笔往笔筒里一丢,接过那本册子翻开。
第一页。
“顾青词。寒门出身。十四岁代父理账,将一间濒临破产的绸缎庄盘活。十七岁独立打理三郡商路调度。现于京城开设私塾,兼授算学与律法。”
璃令洲的手翻页快了两分。
“林晚风。自幼随祖父在田间摸索耕种之法,曾在旱年只靠改良灌溉时序,保住了全村六成口粮。写过三篇农事札记投递到县衙,被县令骂‘越俎代庖’压下来没报。”
她的眉毛抬了起来。
再翻。
一个精通水利堤坝测算的。一个把刑律条文倒背如流还能挑出现行法典三处漏洞的。一个在边郡给县令当过代笔,手里经手的公文比县令本人还多的。
一页比一页精彩。
这帮人的履历写在纸上就已经够炸了,要是拿千秋镜当面一扫,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惊喜。
【小甜筒你看看这些履历!!!】
璃令洲搓着手,搓得双掌都要冒烟了。
【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全窝在犄角旮旯里吃灰!暴殄天物!!】
小甜筒冷不丁来了一句:【刚才翻画像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合着美男不如打工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