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灰土味,怕是半里地外都能闻得见。这种自甘堕落的泥腿子,也配进东宫伺候太女殿下?”
“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话音刚落。
吴嬷嬷眉头竖起,手里的铁鞭抬了半寸。
鞭子还没落下,戎修先动了。
他不爱练武,不代表没练过。戎老将军亲手打熬出来的底子,再怎么荒废也刻在筋骨里头。军中教的格斗术从不玩花架子。
一只手扣住对方后颈的衣领。
脚下一绊。手臂上的筋肉绷紧,猛力一掷。
那位公子百十来斤的身体腾空飞出。
惨叫都没发完。
重重摔出五步远,在石板上砸了个实打实的狗吃屎,嘴磕在砖面上那声闷响,旁边的人牙根都跟着疼。
发髻散了一地,玉骨折扇碎成两截。趴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嘴里的泥沙比他方才嫌弃的灰土味浓多了。
方才跟着点头壮的那几个公子哥,齐齐往后缩了三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旁边人的袖筒里。
戎修收回手。
没多看地上那个人一眼。转身走回自己那堆砖旁边,蹲下去,继续检查搬运途中有没有磕坏的棱角。
动手干净,收手更干净。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璃令珏蹲在砖堆旁边全程没挪窝,这会儿站起来,朝高台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好!”
璃令洲当场拍手叫好。
将门出来的骨头到底是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