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干脆利落的手法,比她自己动手还痛快。
护短是她的本能。这块砖现在是东宫的砖了,烧砖的人也是东宫的人了。谁嫌弃东宫的人,问过她没有?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懒得再走那些繁文缛节。
手伸到腰间,扯下一块刻着东宫印记的紫龙玉牌。
手腕一振,那玉牌带着风声,稳稳飞向戎修。
“赏你了。”
玉牌从天而降。
戎修抬手就接。
接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玉面油亮,摸着凉手,上头的龙纹刻得精细。
他赶紧擦了擦手,再将玉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东宫铭文。
看完了,仔细收进内兜里。隔着衣服摁了一下,确认放稳了。
那只手在内兜上头多按了两下,指头上的窑灰蹭在衣襟上,灰印子就印在玉牌正上方。他浑然不觉,拍了拍前襟的褶皱。
高台上,璃令洲把这些小动作全收进眼底。
【小甜筒你瞧,玉牌擦了三遍才放进去,自己脸上的灰一把都没抹。行,在他心里本殿的牌子比他那张脸金贵。这种打工人谁不爱。】
抬头朝高台方向行了礼。
旁边记录名册的礼部女吏手一抖,墨汁滴在花名册上洇开一大团。她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埋头去补那个墨团。
身旁的考官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出声。
今天收获远超预期。
能算账的顾青词,能造农具的林晚风,能烧砖建路的戎修。外加一批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实干派女官,全被划拉到了东宫名下。
璃令洲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往椅背上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