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破庙外,王老太爷靠着断墙,换上了工部刚发的粗布新衣。
他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是浓稠得能插住筷子的白米粥,旁边还放着两块烤得流蜜的红薯。
工地上传来号子声,他抬眼望去,大女儿抡着木锤带头打夯,两个孙子挑着水桶在人群里穿梭。
只要肯干活,全家都有饱饭吃。
王老太爷喝了一大口热粥,胃里暖烘烘的,滚烫的眼泪砸在碗沿上。
“老太婆,”他哽咽着看向身旁同样端着粥的老伴,“咱们这是饿死了,到极乐世界了吗?以前哪敢想有这天啊。”
老伴抹着泪骂他胡说八道。
这是实打实的好日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民间街头巷尾开始流传一个关于东宫的秘闻。
城西最大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诸位有所不知!那修桥铺路、造房垦荒的十六大箱图纸,是怎么来的?”
“那是太女殿下在东宫不眠不休,挑灯夜战,一笔一划呕心沥血画出来的!”
底下茶客听得红了眼眶。
先生一抹袖子,拔高嗓音:“听说殿下为了赶工期救难民,那是咳血画图啊!累得端茶的碗都端不稳!”
铺天盖地的感动席卷了大璃。
城南卖豆腐的刘大娘,把装豆腐的木盆一摔,敲着铜锣招呼全家老小上阵,口号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太女殿下为了咱们命都不要了!咱们还有脸偷懒?都给我上工地去!”
这股邪风迅速刮遍全国,整个大璃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民大内卷。
……
次日晌午。
璃令洲在东宫正殿的鹅绒软榻上翻了个身,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
她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刚准备让人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