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和钱嬷嬷领着一群宫人走了进来,大殿中央放着一把大号万民伞,伞面上密密麻麻写满签名,旁边还堆着几百个红布包。
“这什么?”璃令洲端起茶漱口。
“回殿下,”钱嬷嬷喜笑颜开,“这是城外百姓自发送来的。里头有护膝、老参,还有刚下的土鸡蛋。百姓们心疼殿下日夜操劳咳血画图,求殿下务必保重龙体。”
璃令洲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小甜筒在识海里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万年咸鱼,愣是被捧成了勤政咳血的千古第一辛劳储君!】
璃令洲看着那堆土鸡蛋哭笑不得。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怎么传出去就成吐血画图了?
这名声烫手得很。
她想了想,老参留下,土鸡蛋让钱嬷嬷拿去炖汤,万民伞吩咐挂正殿门口。
澄清?那多亏。
……
这股风潮带来的好处,立竿见影。
下午未时,梁清辞遇到一个河道引水的工期难题,拿着折子走到东宫正殿台阶下,刚准备让人通传。
钱嬷嬷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梁大人来请示殿下?”钱嬷嬷拂了拂袖子,往廊下一指,“殿下说了,您若是觉得一期工程太闲,刚好殿下昨夜又熬瞎了眼,给您赶出了二期工程的图纸。”
顺着钱嬷嬷的手指看去,长廊下整整齐齐码放着三个樟木大箱,贴着刺眼的红封。
梁清辞的脸腾地就绿了。
他那双一贯镇定的眼睛,瞳孔都缩了一圈。
一句话没说,转身提着衣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偏殿。
砰的一声,偏殿大门被他反手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