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太女殿下上回夸了句“腹肌招人疼”,这人就跟中了邪。不光带头去工地卖苦力,还专挑最高最显眼的脚手架上干活。禁卫私底下都在传,说统领每天收工前都要朝东宫的方向望两眼。
他在等。
等璃令洲哪天心血来潮出宫视察,好把这一身练得油光水滑的皮肉秀给她看。
为此他还逼着全营跟他加练。
有禁卫壮着胆子问了句“统领到底在练给谁看”,当天被罚负重跑了二十里,回来连筷子都捏不住。
从此全营达成共识:这个问题,问都不能问。
倒是有个谁都没料到的后果。
这帮被逼着加练的禁卫,体能和战力蹿得离谱。上个月城防比武,禁卫营半个时辰就把京城守备军按在地上摩擦了三轮。
守备军统领专门跑来取经,燕行云只说了四个字:赏罚分明。
禁卫们站在后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一个敢开口补充真实原因。
什么赏罚分明,纯粹是罚。半年了,赏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全大璃最能打的一支亲卫军,就这么被统领的一腔孽念给练出来了。
大璃日子越过越红火。
被东宫踢开的四个前夫哥,日子却越过越抽抽。
陈家后院。
梁清时蹲在角落,手里捧着一卷发黄的旧诗集,声音细细弱弱地念诗。
一盆馊水从头顶兜头浇下来。
“哗啦!”
污水溅了他一身,诗集泡成了烂纸团。
陈绾叉着腰站在台阶上破口大骂。
“你在这哼哼唧唧念什么酸诗!老娘娶你是图你能进东宫捞好处!现在你家族谱都没了,还当自己是梁家大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