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脚踢翻脚边的木盆,脏水泼了满地。
“去!把后院那三大盆衣服洗了!洗不完今晚别吃饭!”
梁清时缩了缩脖子。
他看看自己起满水泡的双手,再看看堆成小山的脏衣服,蹲到洗衣盆前拿起棒槌,嚎啕大哭。
早知如此,他嫌弃太女殿下干什么。
陈绾就是个粗暴的悍妇。太女殿下好歹从没让他洗过衣服。
院墙外路过个卖菜的大婶,探头瞅了一眼,嘀咕了句:“哟,听说人家梁家大房的公子在东宫替太女殿下理差事,太女还亲自赏茶呢。啧,有些人就是不会投胎。”
梁清时把脸埋进脏衣裳堆里,不想活了。
京郊破小院。
外面锣鼓喧天。
隔壁邻居去修路干活分了新房,连夜买了两斤肉下锅。油锅滋滋响,肉香飘过墙头,勾得人肚子疯叫。
万桢和苏子衿饿得头晕眼花。
屋顶漏着雨。碗里的存粮见了底。
万桢不是没想过去工地报名混口饭。上回走到半路被人认出来,笑声追了他两条街。
手里攥着半个发酸的馒头,刚想塞嘴里。
苏子衿扑上来,一把揪住他头发往后拽。
“给我吃!你这窝囊废连个活都找不到!我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你有用!”
“你轻点!头发要秃了!!”
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为了半个馊馒头打得头破血流。
墙那边肉汤的香气越飘越浓。
北境巡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