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去的,朕欺朕自己?”
燕行云嘴巴张了张,发现这逻辑居然挑不出毛病。
他攥着锤子站了一会儿,嗓子一哑。
“臣去。”
顿了一拍,又补上一句。
“陛下明晚必须留宿臣宫里。”
说这话时脖子挺得笔直,声音硬邦邦的,跟在军中报作战方案一个调子,耳朵已经红到了脖根。
“行。”璃令洲答应得爽快。
得了准话的燕行云,干劲上来了。
大半夜,堂堂禁卫军大统领,腰上拴着绳子,吊在江边桥墩上。
一手抓着石头缝,一手抡起铁锤,对着桥墩最下方最隐蔽的位置哐哐就是一顿猛凿。
火星四溅。
江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直吸凉气,手上的力气一下没减。
凿了小半个时辰。
桥墩暗处,一行大字慢慢成型。
“璃太奶到此一游。”
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凿得深。
燕行云收了锤子,吊在半空中歪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嘴角翘了翘。
字丑是丑了点。
但明晚能留宿。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