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懿洲踩着点进来,粉色旗袍下摆随步伐轻晃,长发用根素银簪挽住,露出一截后颈。
她步子迈得极小,走到殷妈身侧空着的梨花木椅前,转身落座,腰板打直,双手自然叠放在膝头。
佣人端上骨瓷茶杯。
她伸出指尖轻托杯托,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随即搁回案几上。
茶托与硬木桌面贴合,没发出一丝磕碰的声响。
屋子里坐着一圈长辈,从殷爸到几位世交太太,没有一个人开口叫她站起来敬茶打招呼。
殷盛两大家族这一代就这一个姑娘,能在这种场合坐满半个钟头,已经算给足了排面。
桌案下方,翟母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儿子的胳膊,极低地咕哝:“哪来的一米八?我看也就一米六八。”
翟京辞平视前方:“嗯。”
“正好,你一米八七,站在一块儿高出一点,看着顺眼。”
“妈,我今天没穿内增高。”
殷懿洲微抬眼帘,视线落在翟京辞领口往下的位置。
“翟先生,初次见面。”
嗓音轻软,声调平稳,听不出半点起伏。
打完这句招呼,她便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
翟家大姑太太笑着挑起话头:“殷小姐平时在家里,有什么常做的消遣没有?”
“插花,偶尔品茶。”
殷懿洲答得规规矩矩。
【小甜筒,这旗袍收腰做得太狠了,我感觉肺活量只剩两成。】
【宿主顶住,你的仪态数据目前是全场顶峰,世家大族挑不出任何毛病。】
【顶峰有什么用,我想回沙发上趴着。而且规矩太大,不让我直勾勾看男方的脸,我只能看他袖扣。袖扣是冷银色的,手工打磨,手也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