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钟的钟摆晃过17:00的刻度。
殷懿洲伸手拿起茶盏,抿了最后一口,轻轻放在案几正中。
依旧是杯底不响,润物无声。
翟母是个玲珑人,立时会意,顺势站起身来:“不知不觉坐了这么久,打扰多时,我们也该告辞了。”
翟家众人跟着起身。
屋里没人觉得这是被小辈拿捏了时间,全当是宾主尽欢后的适时收尾。
翟京辞站定在厅前,视线投向对面。
殷懿洲随着母亲一同起身相送,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颔首,唇角弧度精准得像是尺子量出来的。
她始终没抬头正眼去看他的眉眼,目光只在对方左手虎口的细痣上停了一瞬。
殷长野收起笔记本,领着客人往门外走。
大门外,宽阔的林荫道边稀稀拉拉停着三辆黑车。
最前头一辆越野车的后窗摇下一道缝,小舅的墨镜在车窗后闪了闪,冲殷长野微微抬了抬下巴,随即升上玻璃,一脚油门拐出了巷口。
翟京辞系好西装外套的纽扣,侧目问老同学:“那是谁的车?”
殷长野看着车屁股后的尾气,神色如常:“路过的。”
车队驶出殷家老宅的地界。
加长轿车后座上,翟母靠在软枕上,偏头问儿子:“人见着了,心里怎么想的?”
翟京辞看着前方的椅背:“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没有。”
“就这?”
“目前看,没毛病。”
翟母长舒一口气:“能挑不出毛病,那就是顶好的。这年头世家里头骄纵的多,难得有这么沉得住气的。”
翟京辞指尖敲了敲膝盖:“这门婚事,可以继续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