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拦在门口,不让那些人进院子。
对方推她,她就抓着人家的衣领不撒手,又哭又骂,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有人说她是疯婆子。
她说:“疯婆子就疯婆子,只要我儿子不受欺负,我当什么都行。”
那副豁出命去护犊子的样子,跟昨天湖边的王雪琴一模一样。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孩子——不管不顾、不计后果、不要体面,只要孩子不受欺负。
后来哥哥真的偷了东西吗?
没有。
是那家的小孩自己弄丢了,第二天在床底下找到了。
没有人来道歉,母亲也没有去讨公道。
她只是把哥哥拉到身边,蹲下来,看着他,说:“你没偷就好。妈信你。”
祈天海收回思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昨天在湖边看到王雪琴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了小时候,有妈妈护着的时候。
现在他没有妈妈了。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跟王雪琴不熟,说这些显得唐突。
他只是把那点感慨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不打扰祈老师了。”王雪琴站起来。
祈天海送她们到门口。
临别时,他对王雪琴说了一句:“陆太太,依萍是个好苗子,你们做家长的,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