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跟她道歉。
陈明昊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舞台边走去。
依萍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站了一会儿,收拾好自己的琴谱,安静地离开了。
王雪琴骂完人,胸口那口气还没顺过来。
她站在大上海后门的巷子里,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她伸手理了理,发现手指还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她骂了那么一通,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可骂完了又怎样?
货还是被扣着,许清月还是躲在门后面不出来,许清涵还是连面都不露。
她本来骂的是陈明昊,可陈明昊不是许清涵,不是许清月。
那小子站那里让她骂,不还嘴,不甩脸,最后还给她鞠了个躬。
王雪琴越想越窝火。
她转身要上车,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依萍已经换好衣服从后台侧门出来了,手里拎着包,外套也没穿,就那么站在夜风里。
“雪姨。”依萍叫了一声。
王雪琴看着她。
依萍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青黑。她这几天排练累,王雪琴知道。
“你怎么出来了?穿这么薄,风大,快进去。”
“您刚才又骂他了。”依萍说。
不是质问,不是责怪,就是陈述。
王雪琴别过脸:“哎,我也是没办法了,不过骂了怎么了?他姓陈,他妈姓许,我不骂他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