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被扣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依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每天晚上来弹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家里的事。他不知道码头上的事。”
王雪琴转过头看着依萍。依萍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替他说话?”王雪琴的声音有点涩。
“我没有替他说话。”依萍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我只是觉得……您骂他,可能解决不了问题。”
王雪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知道依萍说得对。
骂陈明昊解决不了问题。
骂许清月、骂许清涵、骂那个姓刘的管事,都解决不了问题。
可她能怎么办?
她进不了陈家的门,见不到许清涵的面,告到政府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王雪琴闷声说了一句,拉开车门,“你进去吧,别着凉。”
“雪姨。”依萍又叫了她一声。
王雪琴停下来,没有回头。
“货的事,会有办法的。”依萍说,“您别太着急。我来想办法……”
王雪琴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这孩子能想什么办法!别操心……”她喊依萍上了车。
送依萍回了家,王雪琴回陆家的路上,夜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起依萍刚才说的话——“货的事,会有办法的。”
这丫头,自己一大堆事,还来安慰她。
王雪琴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