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去政府催,再去商会闹。
她就不信了,她王雪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些要面子的都怕豁得出去的。
她不信搞不定一个许清月。
陈明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
许清涵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她没有喝,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陈明昊站在客厅门口,西装皱了,领结歪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上楼,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母亲。
“回来了?”许清涵问。
“嗯。”陈明昊走进来,没有坐,站在茶几旁边。
许清涵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没有问他见了谁。她不想问,也不敢问。
“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陈明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许清涵端茶的手微微一顿。“你说。”
“码头上的事,您知道了吧?”
许清涵的手指攥紧了茶杯。
她当然知道。
门房说今天下午王雪琴那个泼妇来她家门口的那条路上,骂了半天。
许清月那个蠢货,自作主张扣了陆家的货,晚上王雪琴在大上海指着周管家的鼻子骂,把陈家上下骂了个遍,她怎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