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点摆了三桌,姑娘们坐着喝茶说笑,眼睛都在往楼梯口瞟。
陈明昊没出现。
许清涵让丫鬟去请了三次。
第一次,少爷不在房间。
第二次,房门锁着敲不开。
第三次,管家说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尴尬。
周家的小姐先走了。
刘家的二小姐也跟着走了,走的时候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郑家的小姐走的时候步子最轻快,像是解脱了。
宋家的侄女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茶话会散了,流言却起来了。
先是周家太太在牌桌上说:“陈家那个少爷,被一个唱歌的迷得神魂颠倒。那个白玫瑰,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郑家太太接话:“可不是嘛。大上海唱歌的,能有什么好的?”
刘家太太更直接:“听说她为了攀上陈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话越传越难听,从“陈明昊看不上别家小姐”变成了“陆依萍勾引陈家少爷”。
王雪琴听到这些话,炸了。
她没去找许清涵——她先去找了那些嚼舌根的太太们。
一家一家,挨个上门。
周家、郑家、刘家、赵家、宋家……王雪琴一家都没落下。
周太太被她骂得关上门不敢出来;郑太太跟她吵了半小时,被王雪琴翻出旧账噎得说不出话;刘太太被骂哭了;赵太太关着门不敢开,王雪琴站在门口骂了十分钟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