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了南京陈宅的号码。
“叔叔,明昊那边……我盯不住了。他根本不听我的。家里有事,我要回家几天!”
陈明昊冲进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瓷盒——盒子上绘着淡淡的兰花图案,里面是他托人从国外带的护手霜,对拉琴的人特别好,能缓解手指的酸痛,还能保护脖子不被琴托磨红。
他把盒子塞进西装内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转身就跑。
下楼的时候,陈明靖已经走了。
客厅空荡荡的,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陈明昊大步流星出了门。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见他出来,赶紧撑伞迎上去。
“少爷,去大上海?”
“嗯,快一点。”
天公不作美。
车刚开出两条街,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雨刷开到最快也刮不干净。
陈明昊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模糊的街灯,心里越来越焦躁。
她一个人在暴雨里回家,没人给她送一把伞。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雨太大了,要不要先避一避?”
“不避。开快点。”
老张不敢再说什么,踩下油门。
黑色轿车在暴雨中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到了大上海,陈明昊推开车门就往下冲。
老张在后面喊“少爷伞——”,他一个字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