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正在收门口的灯箱,看见他浑身湿透地跑过来,吓了一跳:“陈少爷?白玫瑰她——”
“走了?”陈明昊的心沉了一下。
“走了十几分钟了。她提前走的。估计要被雨淋了……”
陈明昊转身就跑回车上,浑身滴着水,把真皮座椅打湿了一片。
“去她家。快。”
车子拐进路口的时候,陈明昊远远看见了一个人影。
是她。
依萍撑着伞,可风太大了。
那把伞在风里挣扎了几下,伞骨猛地翻了过去,像一朵被折断的花。
她索性收了伞,在雨里跑了起来。
她穿着今晚演出那件淡蓝色的旗袍,料子薄,一沾水就贴在身上。
头发散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
她跑得很急,鞋踩进水坑里,泥水溅起来,糊了她一裤腿。
她在雨里跑着,狼狈极了。
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的蝴蝶,跌跌撞撞,随时都会倒下。
陈明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什么都自己扛。
手疼不说,累不说,苦不说。
连淋雨都是一个人。
“停一下。”
老张把车靠边停下。陈明昊推开车门,冲进雨里。